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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严庵游记

2020-11-12 18:33:13 来源:枫枫网

  周末,余正想约三五同好一探究竟,又恐山高路废,那帮平素养尊处优者不胜体力。幸有小儿自告奋勇,爷儿俩遂轻车往探。从台金高速横溪出口旁的溪头村过了一座小桥,就到了山脚。山脚下原有一个叫阳岙口的小村子,几年前由于做高速公路,也已迁移到镇上去了,只剩下空空的农舍。从阳岙口出发,拾阶迂回而上,山路还不算太险峻。只是林深人稀,荒草漫径,须靠竹杖拨草开道。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一路前行,不消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山岙。但见松柏连环,四山乱泉,风鸣幽谷,鸟探枝头,甚是清幽。路旁有座凉亭,石柱土瓦,已经破败不堪。站在亭上,忽见对面悬崖有一道更大的瀑布,从万丈峭壁飞湍而下,洒石喷壁直落涧底。山风过处,沙沙作响。隐隐可见,一泓圆潭碧水犹如绿酒初醅,甚是可人。只是树木遮挡,难尽全貌,两山对峙,又无路可下,实在惋惜。猜想这就是方志所记载的洞山了吧。

  从凉亭往上,是一道约1500米的青石台阶。再翻过一座不算太高的山梁,眼前豁然开朗。群山纡抱间,忽然冒出一片空谷平畴,颇为开阔。只见四周苍松翠柏连冈环绕,谷底数十亩梯田坡地依山就势联袂排开,已满目荒芜,阡陌难辨。中间一座青瓦古寺,背枕双岗,面朝孤峰,正依偎着零零落落的残垣断壁,卷缩在荒草斜阳之中,已经十分凋敝了。

  走进一个在旧址上用篱笆扎成的“山门”,踩着厚厚的落叶,沿着长满荆棘的石径,还能看见两旁稀稀疏疏的桑树自草丛间探出头来。连同寺外那些土墙断壁应该就是当年养蚕场的遗迹了。

  忐忐忑忑地来到寺门前一看,方知古寺的破败程度远远要比从外面看到的更加不堪。拱形的砖砌寺门上面塌了一角,两扇朱漆大门,一扇已经不知去向,就像一个掉光了牙的老太太努力地张着瘪瘪的嘴巴,样子十分难看。进得大门,又是满眼的残垣断壁,数不清的雕梁画栋淹没在荒草砖土之间。两旁的僧室、偏殿多已倾塌,几榀光脱脱的木梁孤零零地倚靠在断断续续的寺墙上。只有最中间的主殿还顽强的屹立在一片瓦砾当中。主殿的六扇朱漆大门已全部打开,或许是为了便于通风吧。也不知是某个探幽的好心人还是当年最后离开的哪位山民为古寺做的最后一件善事了。大门上和大门两侧的木窗雕刻着细细的图案,做工精美。高高悬挂的四个鎏金大字“大雄宝殿”,似乎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当年的辉煌。站在大殿的台阶上,依稀可见古寺大约是仿照当地富贵人家“三透九门堂”的模样建造的,应该有大小建筑二三十间之多,可见当年的盛况。

  宽敞的大殿中间,只有一座小得颇不相称得神龛。简陋的神龛上几个粗糙的佛像积满了灰尘。零乱的宝帐上挂着串串蛛网,几个大大的蟢子殷勤地守护着空空的宝殿。估计这些可怜的泥菩萨都应该是养蚕场关闭后重新塑造的。让人欣喜的是,神龛边上还有一尊小小的弥勒佛,雕工精致,笑容可掬,形态逼真,应该是有幸逃过当年那场浩劫的“真身”了。但令人不安的是,佛像头上的大殿拱形屋顶椽板也已坍陷了一角,恐怕这位微笑了几千年的弥勒佛很快也要泪尘满面了,不知能否再次有幸逃过一劫。

  大殿北面不远处散落着零零碎碎的厨具,应该是个灶房。余不禁想起当年颇为世人称道的“茶房釜甑”了,就戳着竹杖前前后后细细的搜寻了一番,可惜早已难觅踪迹。好在寺旁还有一口古井,井里虽盖着一层厚厚的落叶,但井口石壁轻轻一搓,依然显得油光发亮。

  古井的旁边是一条沿着古道的水沟,清澈见底。掬起一捧品尝,犹如甘泉,沁人心脾。余怔怔地看着在落日的余辉下泛起点点涟漪,正悄悄地消逝在无边暮色中的水沟,忽然想起路上看到过的那道瀑布了,不知它匆匆地出了深谷,汇入热闹的永安溪后,是否还能带着这方泥土的芳香,记得古井的模样。

  余还想再逗留一会,小儿看着悄然落山的太阳,就忙不迭地催着下山了。可刚走到那个篱笆山门,他又折了回来,央求再给拍张照片。还说回家后得教他写篇小小的游记,怕过几年再也找不到古寺的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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